一年里最后的一个节气。
照理说应该是最冷的时节,却吹来潮湿闷热的东南风。
尴尬而不合时宜。
大寒过后,好像又是立春了吧。
时间如圆圈,转了那么多再次回到原点。
周而复始。永无止息。
忙碌的生活。
疲惫的内心。
来来往往的人群,谁是谁的永垂不朽?
这个问题始终困扰。
直到有一天,读到这样一篇文:
爱与爱情无关。
爱从来都是这样简单地被写在圣经上——爱是恒久忍耐,爱是恩赐,爱是永不止息。
可爱情不是。
它会有欲望,有占有,有怨怼,有嫉妒,有惶恐和不安。
它会有底线,会结束,会淡却,会被替代。
……
有没有人对你说:我爱你。
爱你至老至死,永志不渝。
即使某天尘满面,鬓如霜。
即使体态变得臃肿不堪,皮肤粗糙无光,
即使不再有年轻神采,
都可轻抚你面颊,微笑看你双眼。
有没有人可以让我对他说:我爱你。
爱你至老都不改变,爱你至毫无怨言。
即使他病到无法走动,无法自理。
即使他老到掉光了头发和牙齿,满面皱纹。
我都可甘之如饴,宠溺宽容。
于是突然就觉得,为人父母前,我们谁又有资格说爱谁。
我们尚且连自己的父母,都不够爱。
况且那些转身就可成陌路的恋人。
那么,爱情来临时的那些纠结、欢喜、不安,
那些头晕目眩,肝肠寸断,百转千回,柔情万千,又是什么呢?
爱情,大概只是一个幌子。
也许人类只是暂时无法找到一个词,去表述这一切的一切,由甜蜜到破碎,所有的情绪与感受。
而所谓生命里的良人,也不过就是在某一个时段突然出现、恰巧又陪你走完余生的那么一个对象。
幸不幸福,做与他人看,与己何干?
如果真的是这样,一定会有这样的一个结局。
又何必提醒自己快点走到这一天呢?
我熟读儿童心理学,你却已满十八岁。
我教予孩子人生观,你却早已 ** 我所有。
人生的意义和价值在哪里。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很无解。
永远有多远?
何必要难过。何必再怀念。何必仍要奢言爱。
心在疲倦。
可是怎么办呢?
这一世,也早已经不可回头。
寒露即临。深秋了。
念安。
很多年前的这个时分,大抵是会有稍许欢畅感的。
因为开学,邻里隔壁的伙伴们又再度相聚在校园。
热热闹闹,背着新书包带着新文具,有机会让父母买好看却不实用的铅笔橡皮。
那个学校有着浓郁的树荫,挂着国家二级保护树木的木牌,大抵是紫藤。
四层楼的教学楼,低年段的学生总是惧怕却也羡艳高年段的孩子。
语文,数学,英语,上些什么其实我也记不清了。
唯一印象深刻的大概就是那间阴暗潮湿的广播室。
每天在那里放早操的广播,眼保健操,以及国歌,对着话筒对全校师生说:“全体立正,唱国歌。”
然后,时光过去了。校园不再是那个校园了。
然后,每年的这个时分,不再觉得太过期待了。
淡淡的紧迫感与烦躁感。充斥了那么些年的8月未央。
再然后,大概就是大学了。
挺欢愉的几年时光。吃吃喝喝没心没肺的假期生活。
直到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分开与别离,体会一次又一次的不舍与留恋。
我是讨厌这样的时分的。
每年的这个时候,总是跟你们一起满大街的吃散伙饭。放肆挥霍,夏秋之交。
然后挥手再见,来年再见,寒冬再见。
日子啊,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地过去了。
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连回忆里都充满了幻觉。
好像一切都是昨日发生的事情,可是细细想来,却是一年前,两年前,几年前,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而此刻,我坐在这里,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
这个夏天仿佛又要过去了。暑假又要结束了。我们又要开学了。
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是孩子或学生了呢。
又将是重逢还是离别的时分呢?
在这样一个青黄不接的日子,是不是谁都是谁的一个过渡而已呢?
我上班了,见到了第一批属于我的学生们,
我回到了我曾经度过最初纯真童年的那片区域。
小时候,那里有我的外婆,早上给我买热腾腾的粢饭油条,磨新鲜的豆浆。
夏日里有大大的蒲扇和湿漉漉的植物。
谁也不知道,每当我走在学校的那片土地,我有多么想念你那步履蹒跚的背影。
还有,亲爱的JJB,这一次,是轮到我给你饯行了吧?
呵,时光的转寰总是带有那么多的不可思议不是么?
大概,我们都不再年轻了。
再过两年,可以缓缓回首着说,我们都老了。
日不落帝国的日落,大概也是挺辉煌吧。
忍不住还是想到这句了: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半年来,其实并不是没有写东西的。
其实,并不是只在空间写那些流水账交代生活的。
只是你们都问我,为什么放弃了这里。
时常无言以对,语塞,尴尬的笑笑,我转移空间了。
可是,你们都知道,空间并没有值得留住的东西。
我有那么一个邮箱。
关于两个人的邮箱。
我在里面写信,写给自己看,写给那个人看。
写我所有内心最深处的感受。
真实的恐慌,不可遏止的难受,以及自欺欺人的豁达。
我知道,它们的价值,全部只因为,我认为那个人懂。
日子过去那么久了。
看身边来来往往,都觉得累了。
最好的朋友嫁人了。
大概也是疲倦了。
已经很少伤春悲秋了,已经很少诉说心底的难受了,已经很久,学着独自承担和消化许多事情了。
一个极其荒谬的身份,一段言说不清的情感,
时常让自己怀疑,连存在都是一个不可被原谅的错误。
那些各色各样的女人们,在同一个人的生命里轮番出现,消失,再出现,再消失。
我守在这个地方,亘古不变,却看完了一场又一场的有缘无分。
得不到救赎。
早在一年前就该预料到的。
说过很多一辈子的话。一辈子在一起,一辈子陪伴,一辈子爱。
如果有一天,这一辈子并没有如我所愿般长久,想必也是注定的事情。
但是这,真的是一辈子。
我的这辈子,在21岁时就该终止的。
亲爱的们,欢迎我的食言么?
有一个博客。我关注了近三年。
博主留学英伦。现居香港。跟我有着一样的名字。叫做vivian。
很多时候。字里行间看的出自己的影子。
抒写过我想表达的。尝试过我奢望却终未有胆魄坚持的。
也是巧合吧。
同样的心情。想要作为一种结束。结束这里。
今天冬至。也是才知。昨晚就是冬至夜。
一年中黑夜最长的时分。而我却彻夜难眠。辗转反侧。苦闷寡欢。
学会与过去的自己挥手告别是成长过程中每个人都必须学会的一件事。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生日。元旦。然后就是春节。全新的2009。就这样静静到来。
所以此刻。我上来写这些字。希望把这里的一切。连同某些印记。全部全部。留在我的二十一岁。
我很分明的感受的到。自己的不同。一年前。或是更久以前。
有种必经的路途。走到尽头大抵就是这样子。
不再需要伤春悲秋。不再需要多愁善感。甚至不再需要感叹世事无常。
我开始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比生存更加艰辛。
只有空虚。才是一切顽疾的根源。
我即将毕业。步入社会。人生就此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我有认识新的人。我开始像朋友说的那样简单知足的生活。
或许这样就是最好的。
心怀感恩。对于每一场遇见。它们都弥足珍贵。
再见。或许就该是从此再也不见。
感谢这些亲爱的默默路过多年的朋友。2005年夏——2008年末。
至于那个未完成的故事。那就让它继续吧。若你看见。说个故事给你听。
其实。你。你。还有你。都在这个故事里了。不是么。
躬亲离场。
留下残缺的美丽又何妨。
[几见沧海成桑田,又逢枯木两生花]——[独白]月微 篇
曾经看到过一篇报道,说是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情感,往往比男人之间来的更加微妙奇特。
小的时候,女孩子往往会有一个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甚至一起洗澡一起做任何事的伙伴,所以心理学家有说法讲,女性的生命最初,都是存有同性恋情节的。直到长大后,女子之间的亲密熟稔度,是一种与男人情感甚至男女情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当然,这样的情感,只限于真朋友,而非互相攀比暗自较劲的争斗客套。
人的一生,需要那么一些甚至只一个相识并相处十年的朋友。时间永远是最好的验证,验证彼此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的毅力,验证自己生存对于他人的价值,验证生活里除却天生的亲情感和薄凉厚重的爱情外,还有此般细水长流温润如玉的情谊。
如果说我有幸拥有这样的情感,那么对象非她莫属——吕兜兜。
从纯白无暇的中学时光,走过荒诞挥霍的大学,直到踏入社会学会谋生学会以假面示人。我们一起快乐,一起悲伤。愤慨过,绝望过,疯狂过,辜负过,美好过。一路回首却一路向前奔走,多少人如匆匆过客散落天涯,而我们,终于还是抵挡了时光的洪流相伴至今。难能可贵。
吕兜兜说过,每个人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群体。的确,不然何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可是我总那么疑惑,上帝是不是会犯下此类的错,把本该匹配契合的人,放错了时间,放错了地点,甚至,给错了性别。于是,这个世界,才有那么多铺天盖地关于错过的遗憾和无奈。
时常笑言:“兜兜,我们要是异性该有多登对啊,彼此欣赏,如此相似。如果我们是异性,那么可能就没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吧。”
人是动物,和动物一样,有向光欲,有食欲,有性欲,有趋同欲。
对,正是趋同欲。所以才往往对同类有着及其敏锐的感觉。
我和吕兜兜也好,吕兜兜和林麦和莫笙也罢,统统源于这种趋同欲,源于四个字——求同存异。
多年来,发生的所有,关于我的兜兜的身边所有人的一切。我们共同承担过,也敢于独自担当过。爱你,等于爱自己。只因为,你比我自己更像我自己。
在我最绝望的日子里,最堕落的日子里,最痛苦不堪挣扎的日子里,那些曾在耳边口口声声说过永远一辈子的人全部不知所踪。只有吕兜兜,痛骂我的是她,为我哭为我不值的是她,只有她,甘愿理解我,明白我。
叫我还如何相信爱情。那些幻觉,皆是情欲而已吧,根本无需感情投资。
这个世界上的太多人,都患上了一种时代病——缺爱。
越是匮乏,越是渴求,苦苦追逼索求,最终握在手里的,只是虚空。
纵然我们是如此相似的同类,但是有一点,绝不同。
我的青春,罪孽深重,祸害遗千年。而吕兜兜,你不同。
兜兜曾经对我说:“你比我更像我自己。你做了许多我想做而没有勇气做的事。在苏月微你的身上,我看到的是自己最真实的那个魂魄。”其实我何尝不是,吕兜兜,在你身上,有我羡艳却已然无法浸染的单纯和善良。
一样自傲,却又一样自卑。只能在各自身上,遥望自己内心缺失的信仰。
这是我们的命运。逃脱不了,就只能默默承受甚至享受。
我的故事,早就结束了,可是你呢,吕兜兜。
(待)
Don't ever tell anybody anything. If you do, you start missing everybody.
——《麦田守望者》
图书馆的时光总是这样静默淡然,让人安宁,亦让人心慌。仿佛静止的这一切,转眼却真的是一晃多年。手中的那本《麦田守望者》,已经翻到了尾声。最初看这本小说,是在吕兜兜高三的时候,作为英语的阅读教材,通篇原版地看下来,顺畅,却并无十分感触或欣喜。直到读到最后的这句话——Don't ever tell anybody anyting. If you do, you start missing everybody.
干净简单通俗易懂的小句子,为何却叫人如此动容。
年少的吕兜兜,读到这里已经隐约感怀,久久不能回神,总觉得意味深长,却不能明白之中的无可奈何。那么如今再次重读到这句话时,该是真正的感同身受了吧。
世界如此肮脏混浊,人人自危。谁都是从最初单纯美好的模样,一天天成长为这个充满了虚伪与欺骗的世界里的一份子。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愤怒与讨厌这肮脏的世界,却又被一些浮华与外表吸引住而无法自拔。 然后渐渐地,人人都会有这样的一段迷茫期,迷失于自己的世界与外界世界中的道路上找不到出路,直至最后撕皮剜肉破茧成蝶同流合污。
于是,越是成长,便越发学会了宽容。因为我们都会发现,自己同样会犯下那些曾经不屑一顾信誓旦旦不会去犯的错。
所以,记得长大后,就不要跟任何人谈任何事了,因为只要一谈起来,就的确会无可抑止地,想念起你生命中的每一个人来,特别是那些你爱的人。
吕兜兜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封闭了内心倾诉的那个窗口。所有的一切,打包封存,丢弃在心里的某个角落任由它们发霉发烂发光发亮。忘记了是从哪一天起,与过去那个需要寻找垃圾桶发泄需要有个知心排遣苦闷的自己,彻底告别。
从此,只要别人不提,就与自己无关。
而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故事,只要自己不开口,他人往往更容易对此遗忘吧。
成熟的感情,或许就是这样,知道彼此活着,那就足够。
只是兜兜明白,自我催眠,终究并非真的忘怀。
不然怎会改不了旧日的习惯,离不了旧日坐过的位置,忍不住翻看旧日的书籍想起旧日的种种片段。
活在回忆里的人,比现实快乐,却亦可悲。
硕大美好的幻象,触手可及,却终是海市蜃楼。
这些年过去,并非没有人在身边,却总是过眼云烟。旁人不解,总关切询问,兜兜的回答又如当初执意远行时一样无厘头:“看过《天下无双》么?还记得里面的一个对峙篇段么?皇帝想出宫被锦衣卫拦截,皇帝看锦衣卫是一排饭桶,锦衣卫看皇帝是一个粽子。”
大多人,对于这样的回答,一时间是难以回过神来明白的。吕兜兜顺势转移了话题,识相的人们,也便不再追问。偶有几个聪明或真懂兜兜的人,一耳听出之中玄妙,以笑回应,也就不再提。
审时度势,是每个正常的成年人都有的良好品质。
比如苏月微,与吕兜兜相伴扶持走过这么多年的知交,这样懂得兜兜,却终免不过问一句:“吕兜兜你还在等什么呢?”可是听到兜兜这样一翻含蓄的作答,她又怎不明白,如若不愿凑合将就完成任务过尽一生,要遇见一个真正契合的对方,有多难。更何况,吕兜兜,曾为自己编制了多么理想化的梦又近乎实现。
你看对岸是饭桶,不问对岸如何看,但也定不能真正欣赏或懂你。不愿意向世俗妥协,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So, 路还是很长,慢慢走吧。
你也是,苏。
(待)
[春梦觉来心自警,往事般般应]——[独白] 林麦 篇
我想我无论如何也猜想不到,在我即将步入而立之年的时候,会遇见这样的一个女孩子,遇见这样执迷不悔的感情。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偶然的碰撞与契合,却不知,原是命运早就埋下的伏笔。
不得不承认,面对如此轮回的旋涡,是我怕到不愿再经受。
她自以为是奋不顾身地闯入我的世界,那么突如其来,好象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一样。
她的单纯、温和,她的偏执、情绪,她的表里不一莫名其妙,她比我自己更像自己。
她可以是我的孩子、知己、情人,却不会是我的妻子。
我分不清这么繁杂紊乱的情感,我只是确定,她不是我要的模样。
她是吕兜兜。
很多时候,我总是会做这样无端的假设:如果那一年,我的心愿能够实现能够执谁之手白头到老;如果,我没有把BLOG地址挂在BBS的签名档上;如果那一年的冬天没有雪灾,我顺利去了贵州;如果以上任何一个如果成真,那么现在,我的世界里还会不会有吕兜兜的名字出现。
什么都是差一点点。才枉费了这么多的如果。
差一点点,就攀上权位高薪厚职;差一点点,就握住真爱看到幸福;差一点点,就不会遇见——吕兜兜。
万事皆是差一点点,便有了全然不同的结局,所以才有古人云: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曾经好几次,赤裸裸的问吕兜兜:“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得到的答案是“不知道”。
这个答案,最动人心扉,最让人不忍。
第一次拒绝吕兜兜,她不解,以为顺其自然的发展,只要努力,就能改观。
第二次拒绝吕兜兜,她不甘,以为情已至此,牵手拥抱都不再暧昧,怎么该放弃。
我说,我们不能走到终点,我们可以是朋友,是知己,是情人,却终不会是爱人。
吕兜兜不懂,为什么不能着眼当下,偏要看的这么长远,偏要这么笃定没有未来。
我不愿亲口承认,是我输不起。
我见过吕兜兜笑,那么明媚直白,我看不到她心底的伤,只希望,我并没有伤害她。
我见过吕兜兜哭,静默的缓缓的,并无泪声俱下撕心裂肺,我开始心痛却又不知该如何转换继续。
我明了,只要我挽留兜兜说句停留,她就可以在我的世界就此站立不动。
飞蛾扑火,那是无意识的行为;而吕兜兜,是看清了结局却仍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在哪一个瞬间,我如此清晰又肯定地在她身上,看到了曾经年轻的自己,踩着满路荆棘直至满目创痍。
不是说放弃,就能够忘记。
对不对?
总有忘记不了的人,忘怀不了的过去。那个面容那些日子,成为深入骨髓的印记,提醒着自己吞噬着自己。
我只是无法忘记。而吕兜兜的存在,吕兜兜的深深执恋,是在撩拨心底最初的自己么?
兜兜说:“林麦,像你这样的人,应该要有一个好的结局吖!”
兜兜说:“林麦,你只要给我百分之一的希望,都可以让我继续沉溺下去,为什么不?”
兜兜说:“林麦,你是君子,可惜这个世界上的君子都是伪的。你真的开心么,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委屈自己!”
…… ……
对不起,吕兜兜,我想终究还是要让你失望。
如果说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刺青爱人,我希望对你而言,我不是。
日子越是长久,就愈发感觉幸福感的流失和飘渺。
是我太过贪心,还是因为,早已丧失爱的能力。
既然已经对命运投降,那么未来,仍旧交给命运。
即使将来遇见的人,早就已经不是心里的人。
但且何妨呢。
(待)
我又看见一个新天新地,因为先前的天地已经过去了,海也不再有了。
——《圣经 启示录》
第一次读到《圣经》里的这一句,是在吕兜兜大一的时候。当时感触深刻,仿佛字字句句,应证了彼时的心境。环境变了,身边的人变了,什么都变了,这个新天新地,对于吕兜兜而言,是个怎样的开始呢。而在这个新天地里, 莫笙应该就是那最闪亮的一束光吧。
是的,那一年的吕兜兜,坚定不移地深信着,遇见莫笙,是最美丽的意外。
殊不知,时间那么绵长幽深,人生的玄妙在于,充满变数。
倘若没有莫笙的次次逃避退缩,倘若顺理成章的相见同欢,倘若。
倘若真的有倘若,那么生活就该静止不前,不再带领新的人事进入各自内心。
想当初骂一句先心痛,到如今打一场也是空,相交一场如春梦。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想起往日交情,好笑自己真懵懂。
花好月圆人长久,这是连小说里都不屑再出现的桥段了吧。
现实这么残酷,人心如此叵测,有谁能信誓旦旦说出永远或一辈子呢。
没有人。一个都没有。
如果说,是莫笙带领兜兜进入感情的幻觉,沉溺其中,却仍是黄梁一梦。
那么林麦,就是让吕兜兜在梦醒后又陷入迷雾直至彻底成长的过渡。
对,在这个青黄不接的年代,岂敢轻言或是奢求爱。
感情可以有很多,而爱却是那么少。谁是谁的谁,或许应该说,一个只是另一个的过渡吧。
吕兜兜,你曾经自以为不可诋毁的原则和底线呢?你那不可一世自命清高的姿态呢?你的清醒冷静理智呢?
这所有的所有,所构筑起来的如此强大的抵御孤独与寂寞的免疫系统,难道就是在林麦的面前彻底瓦解轰然塌方了么?
这个问题,兜兜是在多久后,才敢坦然面对自己说一声“是”。
如果说这不切时宜的情感是因为寂寞,那么爱过之后,却是更加绵延无际的寂寞。
纵然多年后,吕兜兜再也想不起莫笙戏谑的口吻,想不起莫笙说过的无比动听的话;却永生难忘,林麦的指间掌心,林麦的拥抱亲吻。
呵,人是一种动物,充满 ** 的动物。柏拉图式的精神之爱,终是抵不过禽兽般的苟且交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个人都会找到自己的群体。
即使殊途,却难免同归。
结局怎么样,其实还有什么重要或期盼。
在吕兜兜的心里脑海,画出过这样的一个圈子,关于相识十年的人和情感。
这么近,那么远。
吕兜兜的现在此刻,林麦的今时今日,亦或是莫笙,甚至更多人。
人的生存本能如此强大,只要知道彼此活着,就是好。
先前的天地已经过去,海也不再有。
(待)
[人生若只如初见]——[独白]莫笙 篇
关注吕兜兜的博客、空间,以及所有关于兜兜的文字和照片,已经成为我雷打不动的习惯。如要算个年头,怕是要恐慌,时间怎会这样快,若引用句歌词,从相识到如今,从当初你哝我哝的梦,到现在你懂我懂的沉默,居然快整7年。
依然会有困惑,这整个过程,走过的路途有过的心境,到底是一条必然的轨迹,还是真的错过太多,徒留遗憾。
兜兜喜欢诗词,兜兜没事有写日志的习惯,兜兜怕冷,兜兜爱吃糖炒栗子,兜兜有个愿望要去海边看日出……关于吕兜兜那几年所有的细节爱好,我铭记于心,却又恍惚而不敢确定,如今的吕兜兜,还会是当年那个天真可爱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么?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第一次看到这首纳兰词,是在吕兜兜的博客。只一眼,便叫人过目难忘。脑海里直直想到的、出现的画面,竟是高中时代第一次看到吕兜兜的画面。
是的,我是早就是认识吕兜兜的。连自己也深觉不可思议,只一面之缘分,到如今,近十年,而那画面,还是那样清晰难忘。
呵呵,应该是某个糟糕的午后吧,我抱着篮球往下冲,拐角处撞上迎面而来满怀书本的小姑娘,球落书散,一地狼籍,回过神抬头看到彼此的那一秒,明眸皓齿,阳光正好,你的微笑,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
这一年,我高三,兜兜新高一。那一撞后,彼此也并未有瓜葛。校园不大,可彼此都并非风云人物,要再打照面,怕也不会有任何在意。
直到再次有了接触,不得不归结到所谓的缘分上了吧。OICQ和网络,注定是比较神奇的工具和圈子。而这一回,却是吕兜兜找上了我。某个深夜在同城校园BBS上抬杠,水到渠成的加为了好友。而看到电脑那头吕兜兜的照片的时候,才恍然有了记忆,原来这个小姑娘,在2年前就是见过的呢。
这一年,我大三,兜兜新大一。距离那么远,隔了山川长江,隔了茫茫几千里。同城曾陌路,异地却熟稔。世界这么大,偏偏,还是撞上了。
用吕兜兜的话说:莫笙小朋友,我们可是在一栋教学楼里呆了整一年呐,非要到现在“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的时候才来认识,也真够失败的吧。
想起那些与吕兜兜互相调侃抬杠的日子,总会忍俊不禁。这该是多么狡黠聪明的小丫头,屏着一口气,从不说思念,却爱变着法子发一些充满意蕴的古诗词。印象最深的,莫过于这首李之仪的《卜算子》。我又怎么会不明白,却也老爱装着不明白的样子与口吻,看兜兜在那头气急败坏。
如果说这算是一种较量的话,那么势均力敌的对方,才能感受之中的趣味。或许是我不懂,风筝飞的远了,若不及时拉一把,总会被劫走或坠落。
是不是从那一天起,就注定要错过。如果结局是这样,是否宁可没有再相遇。
直到这么多年后的今天,我还是习惯看着吕兜兜的文字揣测她如今的生活。过的好不好,遇到了什么人?还是偶尔会在兜兜的BLOG上留言,依旧如同当初一般亲切地称呼兜兜为“小妾”,只是彼此的隔阂与生分,到底还是成为了一条难以填补的沟壑。
往日情怀,一去不返。
(待)